綺貞的歌


iTunes有記錄每首歌曲播放次數的功能。而首屈一指的是陳綺貞的《旅行的意義》,由去年十一月到現在,播了七百多次;也就是每天平均聽上三遍。綺貞的歌在「播放次數榜」頭十位中佔了八個,算是如實地反映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了。
頭一回知道陳綺貞,是中學時候的「少女標本」。綺貞秀氣的側臉在純黑的背景上,立刻就吸引了我的注意。那時還沒有MP3,於是去買了一隻老翻《讓我想一想》。枕邊放一Discman,就讓綺貞香甜的聲線每夜伴我入眠。但是我最愛的還是她寫的詞,和那清風月淡的民歌風格。
轉眼兩年過去,中六過了,到了台灣。綺貞一點音訊都沒有,正在擔心她是不是成了「一碟歌手」,畢竟綺貞的曲風並不大眾。又是一個夜裡,在宿舍的床上;枕邊的收音機裡傳來陌生的旋律,卻有著熟悉的聲線,那久違的甜美:那就是《還是會寂寞》。發片那天是個禮拜四(還是禮拜三?)我因為門禁,只能禮拜六趕到台北。就這樣買下了第一張正版唱片。那是第一版紙本包裝,不同後來的塑料版;唯然翻多了紙本會破破的,卻不在乎。從《讓我想一想》的沉鬱到《還是會寂寞》的陽光,綺貞的歌詞保留著敏銳的觸覺,和似有若無的憂鬱。久別重逢的狂喜,是島上孤寂的一大安慰。
後來後來,綺貞好像想改變,我自己也繼續流放。《九份的咖啡店》和《Demo3》裡的散文都像是在摸索。沒甚麼的,就是低潮罷了。
結束流放,回到澳門,拋卻舊事重新出發,綺貞也再次出手。《Groupies結他手》大有久蟄重現的活力,作品更見平衡細緻。而這也是她最後一會出大碟了。此後她離開滾石,獨立發片,走自己的路。
我最愛的《旅行的意義》是她獨立後第二張EP。自由是有代價的,代價是我們聽到的歌少了,而她能表現的深度也更好。《旅行的意義》和最近的《after17》的表現方式是滾石年代所不能;而綺貞的文字與演唱技巧也更進層樓,溫暖輕柔的聲音裡傾訴的是透著涼意的哀愁。
有一回在半夜無聊,拿著電視遙控不停的轉台。忽然聽見歌聲,只有一個字,但她的嗓音如此獨特,卻足夠讓我認出她來。看她上電視是種奇特的經驗,看著她在MV中和不相干的男生眉來眼去,做各種傻氣玩意。在歌曲中感受到的綺貞,和「現實」中的她,相距太遠。

重播大學情懷

今夜和一堆澳大學生聚會(如果你在看這個blog的話:沒錯,我說的就是你們),前事景象又閃現眼前了。往事前塵浮現眼前,本來就不一定要在臨終的時候。
正如坐我隔鄰那位男生說的,我的確比較「老成」。其實把「成」字去掉也可。另外還說我好像蠻有自信,那是硬搬出來的。沒辦法,我一個陌生人一下子和半打年青人,焉能不假裝頭頭是道的模樣?(一笑)
其實啊,就算在我讀大學的時候,已經覺得和同學有「代溝」,何況今天?格格不入的感覺在當年已是長年纏繞著我。反而今天無牽無掛之下,倒在點自在,可能已經放輕鬆了吧。只是還是自然的想起當初的一切一切。
就希望這回真的放開了罷。

怎麼沒有乾老婆?

一向都不喜歡拉關係。人際關係有就是有,沒就是沒嘛;硬要來契哥契妹的。所謂滯礙於世物,就是這種玩藝兒。
如果說是想在這個「模擬親屬」關係之中關心與被關心,各取需的話,那用不著套這種「乾」頭銜。當中的理由我想了又想,終於弄出點頭緒來。
原來「契」不是滿足兩個人的內在需要。反之,頭銜的功能就是昭示天下:「咱受歡迎」、「我有人疼。」朋輩之間有初次見面的,如果只是說這是我朋友那就太沒格了;如果介紹詞是:「這是我哥!」「她是我妹!」那該多大方體面。
「契乜契物」的副作用自然是它限制了兩人關係的深度。搞不好哪天契哥契妹契到床上去的話(這也不是少見的事),那是不是成了「契情侶」?還是「契亂倫」?本來也沒有外人會認真的看待這「假兄妹」,當事人自己玩膩了,自然要收攤散場。
想著想著,我也像有開竅的跡象。改天也要圖個好玩,契個老婆回來。

把生命中的那幾天-----都忘了

不是要忘了誰,而是忘了自己。把身前的一塊塊片段割出、捨棄,丟入遺忘裡。
算算其實並不多,加起來只有那幾天。日子在偶遇、激辯、猜想與書信中一恍而過。結局盡是誤會和傷害,在故事後面留一一條淺淺的血路。拖著傷痕蹣跚而行的人,需要的舐創休息的隱私空間,不是負隅低吼不甘示弱。
我轉過身,留下空間。順便也把那幾天的自己遺在那裡。

繼續講歌(唱就不敢)

  • 梁詠琪唱《落難皇后》腔調居然有八成像林憶蓮,希望真是日子有功罷。
  • 薛凱琪的主打歌還是不錯的,只是一來唱的奶聲奶氣,二來技術真的太澀。看來也要浸淫幾年才有火候。
  • 聽徐小鳳早期的歌,鄉音明顯;廣西人羅文的廣府話發音正得媲美「靈格風」;用語音來區格「香港人」身份的想法太不高明。
  • 聖歌寫得太好聽,還是不太好。近年基督教詩歌的「流行曲化」自然利弊參半,而《基督譴責》被用來反映戀人的怨懟又幾近於瀆聖。
  • 天主教較諸基督教弟兄,有「已亡/煉靈」題材的聖歌,似更近於人情。「耶路撒冷,天上家鄉,我靈非常渴望。」

爛歌的意義

有一些爛歌,還是在我的playlist上找得到一席之地。
一首流行曲要「曲詞編唱」四者俱佳,幾稀。有的歌好聽,詞爛透;有詞意境佳,曲卻普普,有的曲詞都好,唱的功力太糟,發音太歪。這些都沒關係,我還是會聽。
聽的是回憶。
拒絕遺忘是我們的職志。

夜未眠

禮拜六清晨,被莫名的不安趕下床。於是出去走走。
澳門不再是那個我深愛,同時也愛著我的故鄉。只有在她熟睡的時份,才有一分昔日風華。「錦衣夜行」是錯過日間繁華的可惜,也是孤僻中的自憐。露宿者臥在一角,我別過臉去,怕在眼神的交通中看到自己的未來。茶寮的顧客也乘晨光曦微,在燒味、點心與電視的黑白片中追溯往昔。只有小販翻疊著的報章,用頭條提醒你今夕竟是何夕。
天光大亮,各式人馬魚貫出現,熱鬧是她起床的鬧鐘聲。她用滿眼喧囂嘲弄我一夜獨行的無聊,真是無聊。

與老俞話齋

在晴朗的一天,我再出發。

每年一劫

保費單又到了.............

挑燈夜執

找書找到房裡的垃圾山裡去,一翻翻出許多舊情人(就是書啦)。把心一橫捲起袖管把垃圾山鏟平。
做事還是半夜做最有感覺。

適量地過量

歐陽應霽出過本食譜書叫《半飽-生活高潮之所在》。書是不錯的,可惜我還是蠻享受偶爾吃到撐著的滿足;可能境界還不夠高了吧。一湯一飯一飲,夠撐有餘了。
吃飽以後,閒坐一角,聽任飯氣上湧。悠悠然天地與我為一,惺忪間混然不知漢魏。有人喜歡飯後抽煙,道是「快活似神仙」;我想其實光躺沙發已是無上享受,此刻最宜清靜無為,免傷雅致。
說來內人最諳此道,家常飯後,直往沙發裡栽,踢都不醒。然後我也會暗叫不妙,因為自己也飯氣攻心,飄飄欲仙。要麼運功振作強制睡意收拾滿桌盤碗,要麼「棄明投暗」(join the dark side),隨她栽進沙發中。這時節,人間天堂不是別處,就在肩旁、膝上。當然,龍肉慣吃也尋常。妙品的妙處就在「偶一為之」,天天吃到撐也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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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,說一個小故事,我下午從飯堂弄了片「油多加糖」回辦公室。法蘭西大廚見而問曰「牛油會不會放太多了點啊?」隨口答曰:「哪會?我還年輕啊!」一旁也是來自法蘭西的餅房頭子對大廚笑曰:「Big slap on your face!」面對我此等少年輕狂,大廚也只能笑笑認老!

Three in a Row, and On...


幾年前初見這個歐聯專用Finale,就覺得可愛。慢慢就常在荷蘭園那些「╳發」體育店的櫥窗看到它-當時還是最早的黑白版-往往看得目不轉睛。她後來就悄悄買了一個送我,驚喜之餘還是得客套一下:「幹嘛費這種錢呢?我們倆上館子吃它一頓不更好?」其實笑得瞇眼。球當然捨不得拿去踢,就在床邊長塵。
有話即長,無話即短;轉眼又明年。球花式沒變,換了個深紅色。從審美角度出發就是看不爽。看球賽的時候總是會懷念之前的黑白版。
日子過著過著,眼看深紅色要看習慣起來的時候,在伊斯坦布爾那個神奇的決賽之夜又換成描邊的淺藍色。就像利物浦反敗為勝的兀突,我也有所覺悟......
其實......變化只是時間的副產品。除非你能停止時間,接受變化總比抱殘守缺要好;最少人會過得快活些。
就在剎那,深紅也好、天藍也罷,都超越了美醜與色相色調的涵意,化成時間之旅的路碑。一年兩年三年, 變幻中隱然連貫著的是愛。

後記:頓悟之後,即赴「╳發」補購後二者回家,馨香供奉。天賜你第一個,以後要自己爭取。